Misaka Mikoto

【亮良】天各一方

*现代paro,异地恋
*人物ooc严重
*题文几乎无关
ok?→
  诸葛亮在语言系看到张良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恋爱了。
  虽然诸葛亮一直认为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但是当他看到张良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之前的认识是有多么不对了。他才意识到,当正确的人出现出现在自己眼里的那一刻,就像踩着彩虹下凡的神仙一般,这和他的长相不完全相关也不完全不相关,可是当你看到那个人时,你就知道,那个人就是你想过一辈子的人——这就是一见钟情。再说直白一些,
  所谓一见钟情,就是想与你共度余生。
  诸葛亮从来都是个干净利落的人,于是他没有像那些三流言情小说的女主角一样开始自我否定“不我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他决定去追。于是诸葛亮就开始追张良——说是追求,实际上也就是问问题吃吃饭,然后顺便谈谈恋爱。张良也没说什么,但其实他内心是很喜欢这个天才后辈的——生的一副好模样,理科系的小天才,为人礼貌而又不失傲气,就连追求自己也是把握好了分寸的。可是当他知道这种感情是喜欢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
  张良的毕业典礼开始的时候,诸葛亮就在下面看着他。他湛蓝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的前辈,他知道他的前辈今天就要走了——他已经拿到了西汉集团的offer,可是他没有挽留他的前辈,因为天才都是知道孰轻孰重的——他不想耽误了他喜欢的人的未来。
  于是在毕业典礼结束的时候,他几乎是本着结束这段暗恋的心态去和他的前辈告别的。可是他没想到张良只是看着他,然后说:
  “异地恋很辛苦的,你还要继续吗?”
  诸葛亮愣了,但他出色是反应能力马上使他反应了过来。他点了点头,笑了笑说:
  “如果前辈不放弃,亮奉陪到底。”
  张良眨了眨眼,他突然觉得聪明人也应当有犯傻的时候,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诸葛亮就站在原地,沉浸于狂喜之中。
  于是他们正式确立了关系——至始至终他们没有一个人对对方说过我爱你这种话。然后直到今天,已经是三年了。
  俗话说七年之痒三年之痛,而对异地恋的恋人而言尤为明显。当相恋的所有新鲜和冲动都不在的时候,很多人会选择分手以求解脱。可是对于诸葛亮和张良而言,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诸葛亮毕业之后工作于蜀汉集团,和张良的工作地点隔了两个城市。当他把自己的选择告诉张良的时候,他以为张良会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选择一个公司就业,结果张良只是说:“好,你好好努力,我会抽出时间来看你。”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漫长的异地恋。诸葛亮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的前辈发一句早安,张良也会发一句早安。然后睡觉之前的必修课就是给张良发一句晚安,或者给张良回一句晚安,之后安心入睡。
  和所有的异地恋一样,拿起手机就觉得自己拿起了整个世界,放下手机就觉得自己风华不再。而见面的时候,却连手机都舍不得看一眼,眼里全是对方。他们也是如此。所以每当人事部的赵云打不通诸葛亮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西汉集团估计是放假了。
  他们之间是喜欢寄信的,因为张良有一次偶然说过自己很喜欢拆开信封的那种惊喜感,于是诸葛亮就开始给张良寄信。诸葛亮的情书张良是从来看不懂的,他从来不用笛卡尔来给张良表白——他嫌这个档次太低。他从来都是用他的专科知识来给张良出题,答案蕴含的意思还只有张良看得懂。于是张良就把题丢给他们公司的顶级技术人员韩信做,韩信做了一两次就不做了,他嫌太难了。于是张良就再也没有看懂过诸葛亮的情书,但他还是一封一封的收好,然后整整齐齐的放在自己的书架上。
  今天也是如此,张良收拾好东西下楼,伙同着刘邦和韩信一起,想着晚饭在哪里凑合吃了算了,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
  俗话说异地恋最大的惊喜就是下班后发现恋人在等你,这话不假。
  “孔明。”他说。
  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之情。张良向来是理性远大于感性的,可是诸葛亮是个例外。他看到他的后辈就这么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他,丝毫不管他的前辈身旁两个一脸“突如其来的狗粮猝不及防的在我的脸上乱拍”的人。
  “前辈。”诸葛亮好听的声音在张良耳边响起,他把头放在张良的肩上,紧紧的抱住他的前辈,生怕一个不留神他的前辈就会跑走一样。张良也抱着他的后辈,眼里是说不出的柔和和喜爱。
  刘邦和韩信都傻了,他们怀疑自己遇到了个假张良。韩信最先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每天给张良寄数学题的那位了。于是他悄咪咪的溜了。刘邦见状,也不好站在原地,也只得尴尬的溜了。
  “孔明,好了,好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最喜欢吃的店,我记得还有开。”张良轻轻抚摸着恋人的头发,微微笑着说。诸葛亮倒也撒娇一样的蹭了蹭张良,而后在张良的耳边轻轻的说:
  “前辈,我不想做你的恋人了。”
  张良听后,连惊讶都没有一分,甚至连愣神都没有一秒。相反,他笑的更开心了,他只说了三个字:“我愿意。”
  诸葛亮也笑了。他从张良的怀抱里出来,把藏在衣服包里的小盒子递给了张良,然后开始亲吻张良。张良倒也不反抗,青涩的回应着他的后辈。
  “前辈,亏我还专门选了这么一个时间来说这句话,你居然一点吃醋的反应都没有,真让我伤心。”去饭店的路上,诸葛亮有点别扭的撅了撅嘴,挽着张良的手说。“我们公司换地方了,换到你们城市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你都多大了,孔明,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你们公司迁址了,我岂不是还要养一个大小孩?”张良偏偏头,轻笑。
  “不管,反正我永远比前辈小,而且亮也不要前辈养,是前辈被亮养。不过前辈你就不怕亮移情别恋吗?不是自夸,亮可是被很多人追求哦。”
  “怕什么?你抱我抱的那么紧,挣都挣不开的。”
  “可是……”
  “孔明,”张良停了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睛就这样直视着诸葛亮,“我绝对信任你,所以我不怕。”
  诸葛亮愣了愣,而后笑了,笑的特别开心。他拉住张良的手,向前走去。
  他们就这样,没人说过一句爱你,也没人说过一句嫁给我,却又一直深爱着对方。
  这就是他们的喜欢。

【信良】live to old age in conjugal bliss 9

*恭喜范海辛入党
*真正的傻白甜,没脑子那种。
ok?→
  把韩信忽悠去了酒吧之后,范海辛就后悔了。
  好吧,好吧,没人告诉过我张良这么会管理下属,也没人告诉我韩信是这么一个五好青年,他真的从没去过酒吧。范海辛在内心默默为自己点了一根蜡烛,然后帅气一笑,把酒推到韩信面前说:“特使啊,这次我约你喝酒,就是想谈谈你和主教的事。”
  “哦,我也刚好想和你说这件事。”韩信笑着接过李白的酒喝了一口,说,“范海辛,我发现我喜欢主教,我想追他,你知道怎么谈恋爱吗?”
  范海辛几乎想把手里的酒丢过去糊他一脸。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我只知道狗粮吃多了会撑死。而且你才知道你喜欢张良吗,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在想怎么让张良知道他喜欢你了。可是他忍住了,看在要帮刘邦拆散他们的份上他忍住了。
  秀,韩重言你尽管秀,今天我范海辛不把你说到不喜欢张良我就不姓李。
  于是他露出一个商业性的笑容,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以平稳被喂的狗粮,对韩信说:“特使,我没谈过恋爱,你是知道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撩妹,那个可简单了。长得好看干什么都是撩妹,长得丑怎么都撩不到妹,顺便告诉你,就主教那情商,长得再帅也撩不到的死心吧。就这些,好的请继续你的表演。”
  “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主教的。”韩信看了看杯子里清澈的酒,莫名的有些伤感。“你说,范海辛,如果我再努力点,他会不会也会喜欢我了,哪怕一点点?”
  “呸,我可去你的吧韩信。别说一点点,万分之一点都不行。”范海辛又开了一瓶酒把自己的杯子满上,嗤笑的看了韩信一眼,“在恋爱这个事情最没用的就是努力了,他看你对眼了,你不努力他也喜欢你;看不对眼,你再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日久生情都是吹牛皮,那是被命运逼到无路可走才会有的事情,懂吗?”
  “可是我觉得,说不定我努力他就会觉得我好了,他只是还没看到我的好而已。范海辛你想,如果一开始他看我不对眼,那么我给他的印象分肯定不是高分,正是如此,和我相处后他就会发现我的好,我就可以一步一步的把分加上去,不是吗?”韩信直直的看着范海辛,“如果对象是子房……主教的话,我可以慢慢来,我不着急。只要他有万分之一点喜欢我我就满足了。”
  范海辛愣了。他不知道该说韩信纯情还是说他蠢。更可怕的是他忽悠人可以说是魔道的传奇级别了,可是他居然找不出韩信话里的毛病。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喝了口闷酒。然后他想了想,又问到:“既然你这么喜欢主教,你对他了解多少?”
  这回轮到韩信傻眼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直都暗示自己喜欢张良喜欢张良,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他。他也学李白喝了一大口酒,结果却因为喝的太急被呛了个半死。
  “……我不知道。或许我根本不了解他吧。”韩信眼神有些暗淡,重重叹了口气。
  好机会,终于被我抓到了。范海辛不由的在内心为自己鼓起了巴巴掌,顺带礼花鞭炮特效。但是他面上还是面不改色的喝着酒,稳住这波我能赢——他这样想着。
  “那你说说,你对他了解多少?比如生活习惯,比如兴趣爱好?不了解吧,那……”他话音未落,韩信就接了上来。
  “生活习惯吗?早上7点起床做早祷,早祷完了之后吃早饭,喜欢吃的食堂窗口是3号窗的菜,早饭完了会去镇上看看情况,如果没有吸血鬼入侵他就会回教堂看书,喜欢的书的类型是哲学相关,偶尔也会看看有关吸血鬼的资料和前线的战况,然后在大概10点的时候看看窗外的花休息眼睛,眺望的方向是西南方,之后会去忏悔室聆听忏悔,午饭是在12点左右,一般坐在食堂靠窗户的倒数第三排第二个座位,喜欢吃的菜是……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韩信看着范海辛一脸“冰冷的狗粮在我的脸上乱拍”的表情,不解的问到。
  你这叫不了解。范海辛有点想打人。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又不是天天腻歪在一起,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说不定是瞎掰来压我气势的,呵,还是年轻了啊韩信,我可是老江湖了。
  “没事的,韩信,不了解也不要紧,不需要编这些故事来告诉我撑场子,没有谁刚刚开始恋爱就了解对方的。”范海辛拍了拍韩信的肩膀,给他再倒了一杯酒。
  “我没有编故事啊?都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韩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直觉得知道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关于张良一切的一切他都是那么清楚,清楚到烂熟于心,清楚到可以脱口而出。
  是啊,你的一切,我都如数家珍,铭心刻骨。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喜欢他。”韩信一字一顿的说。
  这就是理由。
  然后他们就再没说话,都自顾自的喝着酒。韩信是因为想问的问完了无话可说,范海辛是因为已经完全放弃了刘邦交给他的任务所以无语可言。然后两个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韩信的酒量倒也不错,但是和范海辛比起倒也不算什么了。所以到最后,韩信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喝了,于是他就看着范海辛一杯一杯的喝。直到时针走到10点时,韩信说他要走了。范海辛觉得有些尴尬,在酒吧喝了这么久闷酒什么话都不说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干的出来了,况且范海辛也是常年混迹酒吧的人,他看出来韩信已经快醉了,如果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也不是回事,鬼知道他能不能清醒的回他家。于是他说:“韩信,要不我送你?我看你也有些醉了,反正我们两个人家离得不远。”
  韩信给了酒钱,摇了摇头。“不了,我还不回家,我要先去子房家里一趟。”
  我的天,你怎么还想着你的张子房。
  “这么晚了,你去他家里干什么?”要是你借这个名义对主教干了什么,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没有参加今天晚上的晚祷,我要去给他报个平安,否则他会担心的。”韩信看了一眼时钟,在心里算了算如果自己跑过去的话应该能在张良睡觉前赶到,也就松了口气。
  “不会吧,只是一个晚祷而已,能出什么事啊?”范海辛笑笑,“可是都这么晚了——虽然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难道不怕打扰到他休息吗?”
  “当然怕,所以才要快点走。”韩信嘿嘿笑了一声,拿起长枪转过身,朝李白挥挥手。“有一次我就是怕打扰他休息没去找他,结果他半夜跑到我家来确认我的安全,可把我心疼死了。你要知道,他过了那个点就很难睡着的。”
  然后韩信转身就想跑,结果却被范海辛叫住了。
  “韩信,我决定了,我要帮你追张良。”范海辛突然拍案而起,把酒吧老板吓得不轻。“明天中午我去找你,你吃完饭就回去我给你恶补一下追女朋友的套路。”
  去他的酒,我不管了,我就要帮韩信追张良了。
  在这种乱世能互相有这么一份纯真的喜欢,我找不到不帮他们的理由。

【信良】live to old age in conjugal bliss 8

*真的,很谢谢你们的喜欢!!!
*范海辛时间操纵注意,信白是假的
*这一章也是过渡,下一章就全是信良糖啦
  于是韩信开始了他漫长的追爱之路,刘邦也同时开始了他漫长的恶婆婆之路。按照德古拉伯爵的话来说,就是鬼都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韩信决定正儿八经的追求张良。他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可是为了张良他愿意好好谈一次恋爱,虽然他也不知道恋爱该怎么认真谈。于是他决定找个人问问怎么谈恋爱。
  刘邦当然是不行的了,现在去问他怎么追张良就等于亲手埋葬这段爱情。可是不去找刘邦找谁呢?韩信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个合适的人。终于,在他围着教廷跑了三圈外加偷看张良窗户三次后,他敲定了人选——范海辛。
  范海辛血猎,公认教廷千年难得一遇的帅哥,人气和刘邦不分伯仲,代号妇女之友。虽然是典型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白了就是看上去是个风流浪子实际上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童贞,但是按照他的话来说,他只是不想辜负了人家姑娘。这句话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我们不知道,但是他的撩妹技术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甚至是出神入化的。于是,韩信决定找他。
  然后他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的范海辛面面相觑。
  至于范海辛为什么要找韩信,这得从刘邦罚完站开始讲起。刘邦罚完站后思考了一下人生重温了一下理想,然后毅然决然的决定尽一个青梅竹马的义务,阻止韩信追到张良。于是他想了个馊主意——事后证明的确是个馊主意——他找到了范海辛。
  范海辛看着眼前的三瓶酒内心是有剧烈波动的,甚至有马上开一瓶高歌一曲的冲动的。他拿起了一瓶酒,冲刘邦笑了笑,问到:“怎么,有事?”
  刘邦也回应了他一个笑,他说:“是的,我有一事相求。如果血猎大人同意,那么这三瓶酒都送给你。”
  李白顿时笑的更开心了,他说:“你尽管说,我一定做。”
  “你帮我勾引一下韩信。”
  刘邦话音刚落,范海辛脸上的笑容就逐渐呆滞了。他看了看怀中的酒,又看了眼刘邦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于是他试探性的问了问:
  “呃……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你可以选择勾引张良。”
  “那我还不如勾引韩信呢,算了,你走吧。难道我范海辛不要脸吗?”范海辛再次看了眼怀中的酒,顿时心如刀割,但还是忍痛把酒递给了刘邦。
  刘邦惋惜的摇了摇头,故意拿起酒瓶子在范海辛眼前晃了晃说:“其实也没那么麻烦,你只需要让韩信不喜欢张良就可以了。”
  “啊?我还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去你的乌鸦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而且骑士长大人。我想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特使喜欢主教。您没发现吗?特使他看主教的眼神一直都是宠溺到极点的眼神,都是那种恨不得把对方当成神供起来的眼神,那不叫恋爱叫什么?而且有一次我和他们出任务,特使他把主教护的和个宝一样,导致吸血鬼连主教的头发尖尖都摸不到,一身是伤第一反应居然是问主教没事吧,主教也只是摇摇头,然后和个小女生一样说了句“傻子。”,你知道吗主教那个时候的眼神真的让我看着都开始难过了,那是真真正正都担心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所以当时我在那里站着就觉得自己饱了。至于主教,我可以和你打个赌,他是喜欢特使的,不但是喜欢还是已经成为习惯的喜欢。现在你说让他不喜欢主教喜欢我,那难度恐怕不亚于让主教谈恋爱或者是意识到他喜欢特使。所以……”
  “我再加两瓶。”
  “无所谓反正我不要脸,我一定办好谢谢您了。”
  刘邦满意的笑了。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于是便有了韩信和范海辛面面相觑的一幕。
  韩信看着范海辛暗自感叹命运就是这么个奇妙的东西,范海辛看着韩信,脸上笑嘻嘻,内心mmp。
  于是他们就这样尴尬的站了很久,直到范海辛开口:
  “那啥,特使能不能赏我个脸,陪我喝一次酒?”范海辛尴尬的笑笑。
  韩信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行。子房不喜欢酒味。”
  范海辛突然觉得道路还很遥远,革命仍需努力。于是他开始忽悠起韩信来。他说:“特使啊,你想想,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放在男人身上同样适用,说不定主教就是喜欢这种叛逆型的,你喝了酒说不定他就喜欢你了。”
  韩信不理解。但是范海辛毕竟是个撩妹高手,他说的话一定是权威。于是他将信将疑的跟着范海辛去了酒吧。

【信良】霸道教授的娇俏学生

这个!真的!很棒!

arc:

  这是一篇共计1w7k字的信良校园paro联文。


 




 


 @arc 


 




 


  那年张良六岁,隶属于苦大仇深打游戏总被喷的小学生阶级,是一位遵守三从四德五讲四美的共产主义接班人。


 




 


  他戴着明晃晃的袖标举着小红旗站在校门口,按照学校最高领导人——那个戴黑框眼镜不苟言笑的校长——的指示,专门在这里,逮那些违反校规校纪的学生。


 




 


  七点过了一刻,该查迟到了。张良掏出口袋里印着卡通人物的小本本准备记名。远处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瘦高的影子,步伐稳重处变不惊,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迟到给班级扣分而导致的拿不到小红花。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良的笔已经在小本本上点了好几个黑点,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那人终于慢吞吞的蹙但了校门口。


 




 


  比自己高一个头还不止,红色耀眼长发配上一副桀骜不驯,或许可以称为放荡不羁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男同学。大概是六年级的吧,张良抬起头,刚要拦住那人记名,那人却俯下身来嬉皮笑脸的对他说了一句话。


 




 


  “别记名好不好?我给你一包糖。”


 




 


  小小年纪就学会偷奸耍滑这还了得。张正义刚要义正辞严的拒绝,那人却靠着身高优势一侧身从张良身边溜了过去,顺便在张良的外套口袋里塞了一包糖。


 




 


  “你当年给我的那包糖,我整整吃了一个星期。”时隔十二年,张良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仍是意犹未尽,似乎那包糖的甜味还在舌尖萦绕。


 




 


  “什么?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韩信把腿搭在桌子上悠哉悠哉的打着游戏,完全没有一点人民教师的光辉形象。


 




 


  @叮铃_放我出去我还没疯我还能肝别叫萨满 


 




 


  一旁的张良早已习惯了韩信这幅懒散模样,径直走上前抽掉了韩信的手机就退出了游戏。韩信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将自己的腿从桌子上挪开放到地上站了起来还险些摔在了地上。 


 




 


  “张良你快把手机还给我我的信誉积分又要没了!”


 




 


  “活该。”


 




 


  然后张良关了韩信的手机。


 




 


  然后韩信抢回手机重新开机,然后连接连到一半提示游戏结束。


 




 


  “....”


 




 


  于是我们的韩某人就又因为信誉积分过低打不了游戏了。


 




 


  “有时间打游戏还不如好好备课。”


 




 


  张良将一本文件夹丢到了欲哭无泪的韩信面前。 


 




 


 @Misaka Mikoto 


 




 


  “唉我知道了……子房到底是你教书还是我教书啊?”韩信揉了揉脑袋,往后一摊,拿起文件夹开始随意翻看起来。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红笔修改的痕迹和熟悉的清秀字体。


 




 


  韩信不由的感叹自己怎么这么聪明,选人的眼光怎么这么好,能有这种又能干又好看而且还可以帮你改教案的恋人绝对是他的幸运,还是特别大的那种,堪比点券夺宝一发入魂的那种幸运。


 




 


  “子房,你说都帮我改好了,还需要我备什么课啊,我负责看你宠你惯你就行了。你看啊,反正你时间多,要不之后的课都帮我备了呗?”韩信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将头放在张良的大腿上,眉眼弯弯的笑着看着他的子房。


 




 


  张良白了他一眼,手轻轻敷上韩信的脸颊,淡淡的说:


 




 


“韩重言,我帮你备课是心疼你,舍不得你晚上一副“我欲修仙法力无边”的样子,舍不得看到你一早的黑眼圈,更舍不得你为了提神狂喝咖啡的样子,而这些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能抽出时间来帮你备课,这和时间多少无关,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韩信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哦,我的天,我那个情商低到爆表的学生也学会调情了,我恐怕需要放个鞭炮庆祝一下。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网上看了那么多情话,见刘邦哄过无数的女友,在张良面前却毫无用处。现在他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他只能看着张良碧蓝的眼睛,呆呆的躺在他的腿上。


 




 


  “现在知道了吗?所以我的课程可以给我个A了吗?”张良玩着手上红色的发丝,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一句话。


 




 


  是的,这事就得从两年前——也就是张良还是大一新生,韩信还是个从来备不好课的大学教授,他们之间还只有一颗糖的缘分的时候说起了。


 




 


  其实在张良看到韩信的那一瞬间他就想起他是谁了。毕竟那个红色的大马尾让人想忘记都难,更别说韩信本人长得还蛮标致的。可是韩信记不得张良了,毕竟他的记忆和鲲一样只有五秒,他只觉得这个新生他有印象,但是他始终想不起来他是谁。 


 




 


  俗话说日久生情,不管这个日字是动词还是名词都是一样的有道理,起码韩信是这样想的。而对于眼熟的人,人的好感更是会上一个台阶。于是,韩信对这个大一新生的第一印象就是:“我看他很顺眼,我喜欢他。”


 




 


  所以韩信就开始在课堂上刻意的关注他。他知道了那个新生叫张良,隔壁语言系的校草,天天来听课而且一节都不迟到(据张良事后亲述,他只是想看看当年那个人上课到底多么蠢),情商低到爆炸,智商高到惊人。然后他又知道了张良的蓝色眼睛很好看,他的眼睫毛很好看,他翻书的样子很好看,不管怎么说总之就是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再然后,观察观察久了,韩信就对张良就有感情了。


 




 


  对于韩信而言,他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了合适的人、合适的爱。而对于张良而言,他就是在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点,遇到了不合适的老师、得了不合适的等级。


 




 


  你们能感受在所有科目都是A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一个F的绝望吗,尤其是那门科目还是你最擅长的。


 




 


  于是张良气冲冲的去找了韩信,问他为什么。他张良从小品学兼优成绩优异,他敢说自己成绩差没人敢说自己成绩好,他什么时候得过90以下的分数,他什么时候得过A以下的等级。


 




 


  但是当张良看到韩信那副做贼心虚的表情的时候就没脾气了,他想我还是得念一念旧情不是,总得还韩信当年那颗糖的人情不是。于是张良软了软声线,客客气气的问到:


 




 


  “老师,请问为什么我这门功课是F。”


 




 


  “因为我喜欢你。”


 




 


  张良差点把手上的成绩单糊在韩信脸上。你喜欢我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A吗,你给我个F你还好意思说你喜欢我。老师你这是自带感情滤镜的,我要告你。


 




 


  可表面上的张良还是一脸平静,让人完全想不到他内心的波澜壮阔和思想斗争。他只是轻轻勾起嘴角,说:


 




 


  “这不是你给我F等级的理由,韩教授,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正经的解释。”


 




 


  韩信眨眨眼,难道我喜欢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对我而言,喜欢你就是第一要紧事,其余的都是次要的,都和非必需氨基酸一样是可以自我合成自我解决的。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给了你F,因为我想让你不合格,那样你就只能一直上我的课直到毕业了。


 




 


  虽然这个想法很自私,可是恋爱总是自私的,而且自私的想让对方喜欢自己,不是吗?


 




 


  于是韩信决定学习同办公室的刘邦老师的英姿——如果表白撩妹不成功,那就开始瞎掰,总能把人家直的掰成弯的,把分的掰成合的。


 




 


  于是他说:“张良,你想想,教授给你F,总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我这次给你F那是试探你是不是喜欢我,你看,你被我打了F都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来找我而不是张口问候我全家,这就足以证明你是一个有素质的好学生,而且还可以证明你喜欢我。”


 




 


  张良翻了个白眼。不,真抱歉,我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我不但在心里问候了你全家,而且还问候了你的祖宗十八代而且一个不漏的。但是面前的人是他的老师,他从小被灌输着要尊师敬老的传统观念,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再加上当他看到韩信的时候也没什么脾气了,F就F吧,他想。反正这也不是这个学科的结业考试,之后学校有的是办法帮他把F改成A。


 




 


  可是张良还有一件事不能理解,于是我们的张良同学本着勤学好问的态度,凑到韩信身边问到:


 




 


  “韩教授,F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不过你得告诉我,喜欢是什么感觉。”


 




 


  这也赖不得张良,上天给了他极高的脑力值的同时清空了他的情商。所以他从小到大看着别人爱来爱去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当他的教授提出这个哲学性的字眼的时候,他觉得是时候搞清楚这是什么了。


 




 


  韩信愣了,他看向张良的眼睛,别人都说眼睛是人类心灵沟通的窗口,可此时的他只从张良那双如海洋一般深邃的蓝眼睛里面读出了四个字——


 





 




 


 @豚困困困困 


 




 


  


 




 


  太阳在张良发怔的一刻渐渐升起,微微照亮房间里的事物,张良瞧见了桌上排放着的成绩单,想起了昨天他和韩信之间的谈话,他走到桌前,没先拿起成绩单,便捡起了放在旁边的打火机,指腹抵着开关稍微用力,便有小小的卡擦一声,火光从打火机的顶部冒出,摇曳着微小的光,张良愣了愣,还是挑起香烟放了上去。


 




 


 @不悔老司机 


 




 


  淡蓝色火苗舐过烟头,烟草燃烧生成薄雾带着浅淡气味萦绕在鼻端。 


 




 


  是了,便是这个味道。


 




 


  于是张良将滤嘴送到嘴边,试探性的轻吸一口,瞬间冲入肺中的、带有刺激性气味的化学物质逼的他压着嗓音咳了出来,生理盐水溢满眼眶。


 




 


  耳边同时传来同样压抑着的低沉笑声,韩信已然醒来,手支着头不知看了多久。面上显然不是因为“睡觉”而产生的红晕让张良七分羞耻三分恼怒,想也未想便随手抓过什么东西向韩信扔去——在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总是没什么效用——抛出去才察觉重量有什么不对。


 




 


  一大学教授被自己学生用台灯活活砸死,死状极为凄惨。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有苦难言?(bushi


 




 


  韩信伸手一把捞住被气流带的在空中无助飘动的可怜白纸,草草扫了两眼,忍不住挑了下眉。


 




 


  “一大早起来就看成绩单……这个‘F’对你就那么重要?”


 




 


  张良没有回答。


 




 


  他盯着凑上来的那张脸——还未来得及梳洗,甚至还粘着眼屎——他却该死的觉得好看。


 




 


  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时间竟流光溢彩。


 




 


  或许,自己喜欢的,就是他如此张扬的样子吧。


 




 


  张良如是想到。


 




 


  然而韩信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劈手夺过张良手上还燃着的烟,含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烟你最好别碰”,随后吐了个烟圈儿。


 




 


 @采蘑菇的小姑娘 


 




 


  “双标。”张良嘴上笑着,眼底却真正冷下来。他没再说什么,转头去了书房。


 




 


  韩信看他这样有些发愣。


 




 


  他本以为张良会像往常一样拿下他的烟头,斥责似的关心他几句,最后自己再跑出去抽烟。韩信就是喜欢看张良为他着急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谁知道今天他竟然一言不发的走了。


 




 


  韩信的眉头皱了一下,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他掐灭烟头,站起身,向书房走过去。


 




 


  手刚触及门板,那门便朝内打开了,奶油色的卷发出现在眼前,卷发的主人还背着个土气的黑色双肩背包,天朝广大中小学生都记忆犹新的那一款基础款书包。


 




 


  韩信蹙眉:“你干什么去?”


 




 


  张良似乎没料到韩信会这时候出现在门口,开门的一瞬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吟吟地说:“图书馆啊,我还能去哪儿。”


 




 


  韩信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神色,见他神色确实与往常无异,才放松下来,说:“期末考都完了,还去图书馆干嘛?”


 




 


  张良乜他一眼,口气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这马上就大三了,总该考虑考虑保研或者考研的事了吧,我的大教授。


 




 


  韩信听着他这话一乐,他笑:“这么早?这实习都还没完呢,暑假再准备也不迟啊。”


 




 


  “早准备早有把握啊,我宿舍还有要留校的呢。”张良说,“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还是回家舒坦。”说完,有些不耐烦似的推搡了韩信一把:“别搁这儿当道,我出去了啊,拜拜。”


 




 


  韩信看着张良的背影,瞅见他那双肩包包侧的网子里面套着个水瓶,里面似乎泡着花茶之类的东西。他挑一挑眉,从包里掏出根烟来点上,笑着想,这小子,还学人装逼喝花茶了。


 




 


  暑假的时候,韩信作为大学教授自然也是十分清闲。他趁着假期把中国西南面好好跑了一趟,期间拍过无数照片发朋友圈,昆明的花树,广西的十万大山,西双版纳热带雨林的自然风光,照片一经发出,瞬间引来八方点赞和十面问候,里面却没有一个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韩信抓耳挠腮,也试探着在微信上问过张良几次都在忙什么。他一共发了五次,张良就回了一次,一句“学习使我快乐”就石沉大海,跟那传说中的神龙似的,见首不见尾。韩信觉着没意思,没意思的同时还有点儿生气。平时这小兔崽子对自己多积极啊,问十句自己才答一句的,这会儿倒不理自己了,是真学习还是拿乔呢。


 




 


  离暑假结束还有半个月,韩信灰头土脸地扯着行李箱回到学校了。这云贵高原的紫外线可真不是吹的,只抹防晒霜不打太阳伞的韩信,现在穿个黑衣服,晚上立马就隐身。


 




 


  坐飞机坐车累了一天的韩信饿的是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挤吧挤吧就能压成纸片。他搁好行李,拿了手机钥匙钱包,就外出觅食去了。


 




 


  填饱肚子从餐馆出来后,已是暮色四合,校园里人行道旁稀疏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晚风拂来,韩信惬意的放缓了脚步。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飞掠,便捕捉到前方穿着白T的人影。他出口喊道:“张良!”


 




 


  前面两人回过头来,愣了一瞬,张良旁边那个基佬紫头发的人像是吓了一跳,摸着胸口顺气:“我靠,那里怎么还藏了个人啊!”


 




 


  韩信:“……”


 




 


  韩信无言以对,于是他只好先解决主要矛盾:“张良,你怎么在学校啊?这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呢。”


 




 


  张良在路灯照明范围的边缘回首,脸上的神情模模糊糊,只听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家里还是有点吵,就提前来学校了。前天才回来的,你怎么也这么快?”


 




 


  一旁的刘邦闻言眯着眼睛瞥了张良一眼,见他面不改色的撒谎,也没有戳穿,只是从旁看戏。


 




 


  韩信自是没有看出什么。前方两人的位置都很巧妙,都站在明暗的分界点,面容被旁边树木枝干的阴影映得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分明。他只是有点不满:“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张良不紧不慢地说:“我去找过韩老师的,只是韩老师并不在。我想韩老师可能忙着游玩,没敢打扰而已。”


 




 


  韩信皱起了眉毛。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刘邦眼见气氛似乎有些微妙,连忙打圆场笑着说:“嗷,是建筑系的韩教授吗?总听张良提起你呢。我是金融系的老师刘邦,之前跟张良他家是邻居,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韩信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刘邦丝毫不尴尬,继续笑着说:“你看今天都这么晚了,就不打扰韩教授了,我和张良回去了。改天再聊。”说完也不给韩信反应,笑着和他挥了挥手,就转身和张良走了。


 




 


  韩信:“……”早就听说金融系的刘邦是个笑面虎,没想到还是个万金油。


 




 


  不过这么一来,韩信也不好再站那儿,只得气闷地走了。他边走边想,明天可要好好惩治一番那个小兔崽子,这么长时间不见面,见面就联合着外人怼他,欠///艹。


 




 


  没想到接下来好几天,他都没再有机会见到张良。上午发的微信快睡觉的时候才回,张良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不出来。


 




 


  等到两人有机会见面的时候都开学了,还是在韩信的选修课上。韩信看着张良那副淡然的样子就来气,当堂点名要他回答问题,想让张良出丑长教训。张良确实没回答上来,却再不复以前面红耳赤的样子。


 




 


  韩信隐隐觉得事情在朝着他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然而还没等他有什么行动,张良却自己找上门来,在他的公寓里缠着他要,要完了就睡,结果到头来两人之间还是没有交流。


 




 


  韩信抱着背对着他的张良,心底头一次叹了一口气。


 




 


  往后的日子都差不多,张良忙着准备保研,兴致来了就过来韩信这里,做完两人一起吃顿饭。两人偶尔也会谈些保研的事,张良成绩一直不错,但韩信的选修课分都很低,除非保研考试考得特别好,不然综合下来得到第一第二去国外的机会有些悬。韩信当然也不想让他走,让张良保本校。张良当然满嘴含着食物,点点头哼哼唧唧的答应了。


 




 


  韩信看他点头才放心,准备这学期下学期都给张良低分,让他想出也出不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蝉鸣响起,太阳高照,校园里绿荫遮天蔽日的时候,张良的保研结果出来了。


 




 


  他考了第一名。


 




 


“放弃这个机会,你成绩刚够米国学校的绩点,你以为真能保送的上去?”韩信站在绿荫下嘲讽。


 




 


  张良却噗嗤笑了。


 




 


  韩信一言不发。


 




 


  “我考了托福,满分。”张良不去看韩信惊愕的脸,继续说,“刘邦为我写的推荐信。他是金融系的教授你知道吧,近几年成绩很不错,国外的核心期刊上都有他的论文。他从小就是我大哥,顺手照顾一下我也很容易。”


 




 


  韩信怒极冷笑:“好啊,我说了让你保本校,你竟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准备。这么不听我的话,当初就该让你不及格。”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张良不紧不慢地说,“你凭什么绑住我呢?”


 




 


  韩信一愣。


 




 


  “我在你的选修课上认真听讲,论文考试都出色。你却给我一个F。”


 




 


  “我喜欢你,平常照顾你,帮你备课,不让你抽烟,陪你睡。你却把我当猴子一样耍,傻子一样戏弄,妓///女一样免费睡。”


 




 


  韩信瞠目,他喊:“我没有——”


 




 


  “你没有吗?”张良的视线像刀子似的刮过来,声音里尽是凉薄的笑意,“你要真为我好,为什么给我打F?你总说以后可以改,谁不知道教务系统成绩登上去了没有特殊情况根本改不了。保研,找工作,成绩都很重要,你却无视我的努力,完全不在乎的给我这么低的分数。”


 




 


  “每次你有事儿了,才过来叫我,让我给你备课,给你陪睡,微信里十句聊天八句都是我的。然而我嗓子坏了泡杯花茶你也不关心,我说不要抽烟你仍然要抽。”


 




 


  “你凭什么把我绑在身边?凭什么剥夺我出国的机会?凭你那口口声声的爱吗?韩信,你真叫我恶心!”说到最后一句,张良的话中满是厌恶。他仿佛终于发泄够了,接下来的语调又恢复了平静:“我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所以好聚好散吧。”


 




 


  韩信被割的一刀一刀的已经麻木的心突然抽痛起来,他猛然抬头,却见张良早已转身离去。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良离开的那天,刘邦送他去的机场。


 




 


  “好好干!到那边就别回来了。”刘邦拍了拍张良的肩膀,“国内雾霾太毒了,我觉得我都要不能呼吸了。”


 




 


  张良大笑:“好啊!我在那边开拓疆土,大哥照应我,小弟也要投桃报李嘛。过后大哥要是想过来,小弟万死不辞。”


 




 


  两人大笑。


 




 


  一年后,学校里传来张良读博的消息,留在米国最好的商科学校做项目,同时兼任某企业的财务顾问,已经决定留在美国。


 




 


  下面的学弟学妹们一片赞叹之声,只想向张学长学习,哪怕不能被米国教授看上,努力出国镀金回来也是好的嘛!


 




 


  选修课下课后,韩信仍站在讲台上。窗外大树的阴影照在他的身上,掩盖了他低垂的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吭声 


 




 


  又做梦了。


 




 


  张良睁开了眼,却还没有爬起来,窗帘遮光性能极好,厚厚地一拉上就颇有些与世隔绝的意思。梦里他还在上小学,周围都是些眼熟但是已经叫不出名字的同学和老师。上课铃和空袭警报一样催人逃命。张良戳着本子要记迟到学生的名字,没想到这人先发制人地贿赂他。


 




 


  从远处张良就打量过韩信好几眼,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的校服和打底的黑T恤,张扬得不可一世的红色马尾。老师家长和学生都会把这种人归为坏学生,坏学生这个名词伴随着其他违反规则的事情。


 




 


  那个时候张良只觉得来者不善,他还下意识地瞟向了值班室,如果韩信动手,他有多大的可能性能在第一时间引起大人和老师的注意。


 




 


  没想到这人笑眯眯地塞了他一包糖,语气里全然是拉他下水好脾气。


 




 


  那包糖张良还记得,石榴味,包装纸内颗颗晶莹剔透,红得像韩信的发色。那个时候他还不嗜甜,家里又管教得严,玩物丧志这种思想深深地植根于他的行为习惯里,那些甜腻的浮躁的东西一律都被排除在了外面。


 




 


  尤其是像韩信这样典型不恪守规矩的,都是张父在饭桌上常常拎出来批评的对象。


 




 


  张良把那包糖藏在了书包的夹层里,像是收了韩信的贿赂做了韩信的共犯,禁忌百生。每一颗糖入口都齁甜,甜得像是违背父亲让他背熟的所有家规。亮晶晶的包装纸在那栋老宅子里,在厚实的梨花木书桌上,在一堆的浓淡适宜的纸张旁,显得格外轻佻。


 




 


  糖并不是禁忌,但是在年少无知的时候,父亲所禁止的,都是他向往过的。


 




 


  那袋糖他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吃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个塞给他糖的人,他记了六年。


 




 


  张良从床上起来,这是他在外面租的小公寓,校园内的人熙熙攘攘,他不太习惯那种开了寝室门一走廊的人和他打招呼的热情。


 




 


  忙完了最后一份报告这几天相对就清闲不少,张良开始收拾他这堆满了数据和资料的小公寓,也不能一直这么疯狂地醉心于学术。他把埋在一摞摞纸张下面的东西都给拨出来,如果是垃圾就要处理掉。


 




 


  一个被压得微扁的烟盒被他摸了出来。张良一愣,又很快认出了这个泛黄的烟盒。他打开了烟盒,里面零零散散还有一半的样子,烟被压变了形,却没有受潮,烟草还很干燥。


 




 


  里面的烟是韩信抽掉的,这是张良从韩信桌上拿走的一包烟。张良突然想点一根,却没找到打火机,大概也是丢了。女房东不准这些房客生火,张良自己也不抽烟做饭,打火机这种东西自然是不知道去了哪个角落。


 




 


  于是他抽出了一根滤嘴完好的,只有前段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烟,像韩信有时候烟瘾犯了又不能抽的时候那样叼在了嘴里——微涩的。


 




 


  忙得天昏地暗后突然的无所事事才是最让人能感觉到孤寂,容易胡思乱想,容易把在异国他乡的心思全都勾起来。


 




 


  他想不起来自己出发来美国前从韩信办公室顺来这么一包烟时的心情,大概是怒极到杀气腾腾又冷静到死气沉沉。尚年少的他从来没有那么目标明确过——他想离开韩信和韩信所沾边的一切。


 




 


  刘邦当时也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拐弯抹角地各种敲问着不同的选修课,一本正经地扯着读研读博这个总是要一点点兴趣使然的,没读完肄业的不知道多少。


 




 


  张良把烟丢进了纸篓,剩下的那盒随手放在了书桌上。


 




 


  大概是太久没有收拾,灰尘有点大,抬手捂鼻的时候张良闻到了自己指尖的烟味。明明只是揉捻了几次就留下了烟草的味道,张良用水冲了冲手,还是留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张良想起了那个人满身的烟草味。


 




 


  记忆里的烟草味大概比指尖残留得更久。


 




 


  韩信给教务处递了申请,请假一周。也不管教务处批没批准,他人已经在美国的异土上了。


 




 


  刘邦给的他张良的地址。刘邦给的他张良的手机号。


 




 


  本来他去找刘邦是不抱希望的。刘邦这人站张良身边的时候装作一脸不认识韩信的样子,自我介绍得煞有介事,如果韩信当年不是和刘邦一个系出来的,大概还真觉得这人不认识他。


 




 


  韩信对刘邦没什么好感,这种非好感来源于自然界雄性本能的领地意识,毕竟同为系草级别的人物,韩信四年单身,周遭女性不是名花有主就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人家刘邦女朋友一票票换还没女人来找他麻烦。相比之下落差太大了,不然当年本科住隔壁寝的关系早就不知道狼狈为奸去了。


 




 


  刘邦课间回自己办公室看见坐着一个韩信时有点意外有点惊喜。两人隔了半个校区的办公室,刮十二级台风也未必能把韩信刮过来。韩信来找他不过就是来问张良的事情,于是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等韩信开口求他……个鬼。刘邦巴不得韩信过来找他,让张良读完博赶紧回国,不然每次去看老爷子和师娘,老爷子都一张“你把我儿子送走了看我不收拾你”的阴沉脸,吓得他已经大半年没去蹭师娘做的饭菜。


 




 


  韩信几乎是头疼地说了一句:“这一个假装给学生打了不及格引发的惨案。”


 




 


  刘邦笑眯眯地扣扣桌子:“现在学风抓得这么严,韩教授玩得真刺激。前阵子一批院系领导还给自己办公室加塞了桌椅板凳,担心上面从各个方面来抓违规。”


 




 


  韩信皱着眉:“我并没有给他打不及格,教务系统那边的分数我都是贴着日期交,提前一份文件都是改动数值给他看。如果我不说他成绩不得过,他根本不会来找我。”


 




 


  刘邦上下打量他,好像第一次见他一样:“噫,原来韩信你的脸皮这么薄吗?我以为当年那种可以老师说罚跑二十圈就真的陪着校花跑二十圈操场的都是铁骨铮铮的真汉子。”


 




 


  韩信:“……”


 




 


  后来刘邦听见韩信说要递请假申请的时候哟呵一声:“动作倒是挺快,不过这七天加上学术研讨交流会,你是准备把学生都丢了去美国渡蜜月?”


 




 


  韩信没回他,于是刘邦笑眯眯地凑过来跟他勾肩搭背叙时差十几年的本科同窗情,三十岁的老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一样:“兄弟,把子房拐回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子房要是读完博回国我这边也好给老爷子交待。不然老爷子就张良这么一个儿子,我把他推荐走了,老爷子以后还不得办死我,所以我俩是一条船上难友,剩下我不多说,你懂就行。”


 




 


  “你就不担心老爷子知道我搞了他儿子之后要办死我吗?”韩信突然想起来这回事儿。


 




 


  “轮不到我担心啊。”刘邦笑,“搞基的又不是我。”


 




 


  MMP,韩信收回一切感谢的心思,只想打死他。


 




 


 @瑶苓 


 




 


  坐飞机的一路,韩信都是恍惚的。他还记得张良离去时的决绝与冷漠,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怎么说呢――“其实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事,但你的成绩都是A,F是我骗你的。”


 




 


  张良大概会怒极而笑,斥责他,“韩信你真不要脸,这是为人师表该有的行为吗?我喜欢上你才是我瞎了眼。”当然,张良不会把话说的如此刻薄,他很擅长把刻薄的话说得委婉而文辞优雅,从那两片嘴唇中吐出来就好像一首流利的情诗。而韩信当初就被这张巧舌如簧的嘴的主人吸引,成功吻到那小巧的舌后又失去了。


 




 


  该怎么解释,张良还会原谅自己吗?这是困扰韩信到头痛的问题。他恨不得飞机晚点再多给他几小时让他好好思考,可惜飞机正点到达,他就拎着行李箱出现在了异国的机场。


 




 


  身边人流匆匆,他孤身一人想着该不该现在就去找张良。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事不宜迟。坐进出租车,凭着还没忘光的英语与司机交流一通之后,韩信顺利付了高昂的打车费用来到了张良暂租的公寓楼下。


 




 


  这时已经是夜晚九点了,颠倒的时差令韩信头疼不已。昏黄的路灯加上红发马尾,路过的行人会带着疑惑地目光瞥他两眼,也许在思索究竟他是不是站街的,一晚价格又如何。


 




 


  韩信叼着烟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见过拎着行李箱的站///街女吗,还瞅,信不信我把行李箱甩在你脸上。


 




 


  张良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光景。路灯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那极为熟悉的身影的面目,猩红的烟头火光在他指间浮动,不知为何,张良硬是从韩信的站姿到动作看出了三分挑衅。


 




 


  张良采取了“三不”政策――不理会、不交流、不认识。可能是真的分开有一段时间了,他忘记了韩信缺点一大堆可唯一值得称道的优点就是执着不懈,换句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凿个洞也要继续往前走。


 




 


  他的胳膊被拉住了,没有用特别大的力气,可足以留住他的脚步。


 




 


  “阿良,听我解释。”他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既然拐弯抹角地耍心机已经吃过一次亏。


 




 


  “你说。”张良不是偶像剧里那些矫情的女主角,大喊着我不听我不听。韩信都追到美国来了,他倒是要听听他想解释什么。


 




 


  “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韩信指了指公寓楼,笑得甚是欢快,就好像他们之间毫无芥蒂一样。


 




 


  张良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是分开太久,也许是月色太美,他不自觉地软下了心肠。


 




 


  “进来吧。”他领着韩信上楼,打开房门。这家伙一点也不见外地钻进了屋里,把行李放在一边就在屋里转悠来转悠去。


 




 


  张良就坐在沙发上看他转圈,也等他何时开口。韩信进卧室转了一圈,手里拿着一盒烟出来了。


 




 


  张良还未反应过来,韩信的眼睛就仿佛被焰火点亮一样,闪烁着欣喜地光彩。


 




 


  “阿良,我记得你不抽烟的。”他说,声音微微颤抖着,本来就已经被压得扁平的烟盒也在他手里捏得发皱。


 




 


  “不……”张良要反驳他,“我最近才抽的。为了写报告提神。”


 




 


  韩信大步走过来,在沙发上挨着他坐下,把烟盒举到他眼前,说:“你看这日期还是一年半以前的,这是我爱抽的牌子。”


 




 


  张良无话可说,他没想到那个从来都大大咧咧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感受的人也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刻。


 




 


  “那又如何。我们已经分开了。”他冷冷地甩出这句话,就仿佛一年来一直想到韩信心里就隐隐作痛地人不是他一样。


 




 


  韩信扳着他的肩膀,让那两双蓝眼睛坦诚相接,他脸上是少见的郑重严肃。“我并没有给你打不及格,教务系统那边的分数我都是贴着日期交,提前一份文件都是改动数值给你看。我知道我这么做非常卑鄙,只想着自己不顾你的感受――在以前我们的相处中也是如此。但是从我遇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可能根本不会来找我。”


 




 


  他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都没想停歇片刻,而是继续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张良。


 




 


  “我真的悔改了,只求你回到我身边。”


 




 


  “你飞来美国求我原谅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沉默半响,张良从他那薄薄的唇中吐出这么一句话,份量不轻,足以将韩信砸懵。


 




 


  “我……”


 




 


  “以前为了维持这段感情,我耗费了很多心力。最终我决定离开你,我成功了,而且我现在在美国过得很不错。你突然出现,让我重拾旧爱。你考虑我的感受了?”


 




 


  张良依旧八风不动,他端坐在那里。对韩信来说就是一尊石像了,他失去了爱他的那个张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熟悉的躯壳里盛着不爱他的灵魂。


 




 


  “……对不起。”韩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别像个没长大的六岁孩子一样在他面前哭泣,真的,自打六岁以后他就再也没哭过了,无论是丢了心爱的玩具,还是丢了心爱的人。


 




 


  “不打扰你了,我这就走。”骄傲不允许他在这个屋子里再逗留一步。


 




 


  张良目送他提着行李箱离开。防盗门合死阻隔了他的视线。韩信的背影依旧笔直,张杨的红色马尾垂在肩头,只是怎么看都有几分萧索。


 




 


  他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楼下忽得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与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种可怕的直觉袭击了他一向冷静的大脑,这次还没等他的大脑发出指令,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他飞奔下楼,目光瞬间锁定那抹倒在柏油马路上的红色。一辆摩托车倒在人行道上,车主正跌坐在那里,和被撞散的行李箱一处。


 




 


  韩信见他跑来,还有心情冲他笑,笑得别提有多欢畅了。


 




 


  “你回来啦?”韩信脸上还挂着张良看了就烦的傻兮兮的笑容。


 




 


  “你怎么样?”张良上去扶着他,敏锐地发现韩信站不起来了。


 




 


  “可能是骨折。”他嘶声说。


 




 


  “我送你去医院。”


 




 


  张良掏出韩信衣兜里的手机就拨打911,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他想通了一个事实。


 




 


  他还爱着韩信,比自己以为的要爱他,爱他甚于理智。


 




 


  他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顾生 


 




 


  但是张良没时间更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光眼前的事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排队挂号拍片手术开药交费,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他一手操办。


 




 


  手术的时候张良出了医院,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仿佛是给游魂点的火光。他进去买了包烟,报名字的时候下意识选了韩信平时抽的那款。出门蹲在车路旁拿出烟,风很大,夹着雪,他夹着烟的手忍不住地抖,点了很久才点着,深吸一口,苦味从口腔深入体内,张良咳了几声,觉得有些飘。他不懂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人上瘾,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好像这就可以缓解从心脏和头脑中辐射出来的焦虑。


 




 


  有那么多如果,有那么多万一,他想都不敢去想。听到那声巨响他冲下楼的时候,攥紧了拳头,心中把知道的神明都祈求了一遍,不要是他,不要出事。而现在他蹲在马路上,烟丝燃尽,烟蒂被掐的几乎变形。


 




 


  他以为过了这么些年物是人非斗转星移那些爱恨情仇自己也该放下,他以为再见面时的那些悸动思绪自己可以完美藏匿不动声色。但如今呆若木鸡好像大哭一场,心脏剧烈搏动,肠胃蜷缩一团,手脚冰冷冒汗,满心恐惧和荒芜的也是他,他终究骗不过自己。


 




 


  他出门,准备去把剩下的手续签了。负责的护士在之前和他有几次见面,还算熟稔,见了他的样子担忧地问出声:“张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浑然不觉。


 




 


  然而直至话音落下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嘶哑,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触感湿润让他发怔。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谢谢,我没事。把表给我吧。”


 




 


  张良定了定神,拿起笔,握稳,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名字。


 




 


  韩信。


 




 


  然后一瞬间,泪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阴影。


 




 


 @篱落. 


 




 


  韩信这两个字,张良写了数不清的遍数,写到张良的每一支笔都不会忘掉这个名字,一如这两个字在他心里留下烙痕的记忆深度。本以为这个代表着积尘往事的名字能随着时间一点点消磨殆尽,却不想心底最柔软那处再次被触及时也依旧悸动,他竭尽全力掩盖上冰冷的表面,却不想内心的温热先了掩饰一步,做出了本能反应。


 




 


  张良积攒了太多太多的本能反应。


 




 


  小时候不顾父亲平日要求摸出那袋甜到发腻的石榴糖吃了整整一个星期是本能反应,后来拿写着F的成绩单跑到办公室找他是本能反应,从抗拒变成顺从是本能反应,和他逐渐走到一起是本能反应,帮他每天修改教案为他腾出时间休息是本能反应,关心他的身体健康让他少打游戏少抽烟早点睡觉是本能反应,每一次顺理成章的索取和给予是本能反应,记下他所有的喜好是本能反应,眷恋他是本能反应,担心他是本能反应,不顾一切再去触碰他,也是本能反应。


 




 


  他试图抗拒过这些本能反应,比如试着跟刘邦走得更近些,比如强硬离开,去美国留学等等。然而命运兜兜圈圈,轮轮转转,结果还是现在韩信躺在手术室里,他还是无法抵抗自己本能的反应坐视不管,在隔着一扇门的地方依旧写着那个他写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名字,又在下面陪护人的空白栏上顿了顿笔尖,留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回转,字还是同修改教案时留下的密密麻麻一样。


 




 


  写完了韩信两个字,再写上张良两个字,就像那时总爱在在稿纸上写韩信,再写自己的名字,还在中间画个小小的爱心。这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小把戏,每张纸都会写,怎么也不觉无聊厌烦,像极了他们那时黏腻纠缠的年头,还以为会永远如此,在一起过完余生。而事实不会说谎,无情打破所有关于未来的幻想,如今依旧是这两个名字,中间也依旧隔些东西,只是那繁琐复杂的手术须知不同于那颗简单明了的小爱心,让他尝到酸涩,又无可奈何。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走廊里的灯灭了又亮,隔着门甚至能听见手术室里电子设备嘟嘟叫唤个不停。张良撑着头斜靠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大脑像是荧幕般,一帧一帧闪过之前关于韩信的片段,最后定格在倒在马路边的他,傻气又幼稚,小孩子得到了糖果那样的傻气幼稚,却足以击溃所有的防备和抗拒,让他束手无策,牵魂动魄。


 




 


  果然还是,很在意吗。


 




 


  ……


 




 


  哐当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


 




 


  如果说站起走到门边的反应不算迅速,那脱口而出询问医生“他怎么样”的语句已是率先暴露了满心的关切。


 




 


  “还算幸运……除了腿部背部骨折以外还有几处轻微组织损伤外,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已经给他复位固定好了,不过还需要安心调养一段时日才能完全恢复。”


 




 


  医生取下口罩,上下打量了张良一眼。


 




 


  “您抽过烟了?送他回病房后您还是去洗手间清理一下比较好,我想没有病人会喜欢闻如此浓烈的烟草味。”


 




 


  “噢噢噢,谢谢。”


 




 


  张良从护士手里接过推车,有些尴尬的摸把发红的鼻头往前走,径自忽略别人投过来的目光,看向床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的人一言不发,又如释重负地长吐出一口气。


 




 


  安顿好后已经是半夜两点,等张良办理完全部的手续再回到病房里时,韩信正倚靠在摇起的床头上望着门口,像是等待了很久,他手里握着那盒张良买的随手放在柜子上的烟盒,嘴里也叼着一支,但没有点燃。见来人,也乖乖的拿下了烟,并把烟盒放了回去,盯着张良略显疲惫憔悴的面容开口。


 




 


  “子房……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毕竟朋友一场,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疏离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


 




 


  “子房……你的眼睛还是很红。”


 




 


  “熬夜的通病。住院的手续我已经办理好了,安心休息一段时间。学校那边的假明天你再……”


 




 


  话还没说完,就被韩信无厘头的打断了。


 




 


  “好像从来没见你哭过的样子哎,之前在一起的那么久都没有见过,还以为你怎么难过都不会哭出来的……怎么欺负你都没流过眼泪,做的时候也很少哭吧。我还以为你连难过都不会呢,走的时候……那么坚决,反倒是我伤心了好久。”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张良收拾着东西,不再理会那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刻意说给他听的语句,抬头扫了一眼韩信手里那支还没有点燃的烟,想说些什么又生生噎回去,顺手把床头柜上所剩无几的那包烟扔到垃圾桶里,给韩信掖好了被子,转身准备走,却感觉衣角被拉住,接着是那人小声的哀求。


 




 


  “子房,再陪陪我好不好……你不在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我待在曾经有你的地方,每天都一个人醒来,一个人去完成要完成的事情,再一个人入眠……要知道相处的那么久,我已经完完全全习惯了有你是多么好……我天天都在期待你会回来,又只能天天告诉自己你不会再回来,尤其是再来找我,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真的……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只顾自己不考虑你的感受…都是我的不好,让你之前受委屈了……”


 




 


  “不要说拒绝的话好吗……一小会而儿就好,让我能感受到你的温度,看着到你而不是对着为数不多的相片发呆好吗,就一会儿……我真的恨自己太傻,一直不懂爱是什么才让你受了委屈……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陪我一会儿,好吗?…”


 




 


  这还是那个充满傲气凌人永远光彩的韩信吗,张良似乎也从来没见到过这个样子的韩信,从初识起,所有都是由着他主导,张良只管跟从就好,然后坠落在他周身散发的耀眼星光里。和他相处过这么久,却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韩信,这么语气卑微,这么小心翼翼。


 




 


  张良顿了步伐,忍下心里还未停止蔓延的酸楚摆了副厌烦的表情又转身回去,躲开了眼神不愿意看病床上可怜兮兮的人。


 




 


  “韩信,韩教授,你玩够了没。从我来美国前跟你说再见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有了自己的生活,而且过得还不错,我并不愿意再见到你,也不愿意让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所以,你这故意讨人心软的模样还是收起来吧,醒醒,我不是过去那个等着你来骗的张良了。”


 




 


  “我并没有骗过你……如果你说成绩的话……每一次你都是A,我贴着提交的时间修改成F给你看,也只是想因为这个让你不得不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承认我很傻,也很自以为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良几乎是低吼出了这句话。然而说出之后,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听见了韩信那不迟疑的回答。


 




 


  “我只是想你,很想你。”


 




 


 @超高校級の河豚 


 




 


  韩信说的没错,确实是骨折了,医生给打了石膏,因为医院没有病床了所以建议回家调养。人是在张良这里伤着的,让韩信到他家养伤也合情理,真有那么些时候,张良觉得自己被一个阴魂不散的鬼缠上了。


 




 


  张良的住所简单,跟本人一样的风格,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把韩信安顿在自己的卧室,打算去书房凑活,不料刚刚起身就被韩信一把拉到怀里。韩信笑着把张良的刘海撩到脑后,在他额上烙下深深一吻。“这么大的床,一起睡嘛!”韩信力气大,张良也懒得挣开,唬韩信说是去洗漱,结果韩信学聪明了,死死抱住张良不放,两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竟就依着这个姿势睡了。


 




 


  张良迷迷糊糊的听着韩信说梦话,


 




 


  “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张良睁开眼,抚上韩信的脸庞,韩信生的好看,眉宇间英气不凡,怎性子这么孩子气呢。不禁叹了口气,张良又拉了拉被子给韩信盖好,贴上韩信的额头。


 




 


  “最终还是离不开你。”


 




 


  “我回来了。”


 




 


  早上张良醒来,看着韩信托腮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见张良醒了韩信恨不得扑上去,“你昨晚说的话,你是认真的吗?”张良大概是睡蒙了还没醒过来,嗯了一声,猛地反应过来了脸上浮上了两朵红晕。“你都听见了?”


 




 


  韩信特别认真的点点头,“嗯,听得一清二楚。”


 




 


  “混蛋。”张良少见的骂了人,抡起枕头就是一顿砸。韩信赶忙求饶。


 




 


  等张良气消了,准备起身做早饭的时候,又被韩信拉住。韩信瞅了瞅自己下///面,笑的不怀好意。“子房帮个忙嘛。”


 




 


  最后张良还是帮韩信解决了男人早上的生///理问题,大清早就来了一发未免有点太刺///激了。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用手而已没想到你这么热情。


 




 


  这话韩信不敢说出来,怕自己狗命不保。


 




 


  “重言,我大概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了。”


 




 


  “大概就是我对你的这种情感吧。”


 




 




 




 


Fin.

【信良】live to old age in conjugal bliss 7

*终于把这篇产出来了
*可能有邦良(当然你也可以说没有,不清楚该不该定义),之后就是邦信信白线的处理啦
*ok?→
  于是刘邦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教堂的门口感受着太阳爱意。
  事实上张良已经是看在青梅竹马多年的份上给他减到最轻了,一没有上报教廷二没有让他写检讨,只是让他罚站一个小时,顺带帮忙把那些扫地之类的杂务干了。
  可是刘邦还是觉得不爽,而归根结底不爽的原因是韩信没有被罚。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那么形象生动堪称阅读题典范比喻句的句子张良就是没听懂,就是要罚他。你说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猪拱白菜不罚猪却要罚种白菜的人,简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正当刘邦在内心狠狠的进行着对张良的错误决定的严厉批判和对韩信猪拱白菜行为的严肃指责的时候,韩信冒出来了。
  哦,上帝,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邦翻了个天大的白眼。他看着韩信,韩信也看着他,两相无言。
  韩信特别郁闷,为什么他和主教对视的时候就想多看几眼,连话都不想说只想看着主教。可是对刘邦的时候他压根不想看他的脸,只想快点把事情说完跑路。
  所以韩信忍不住尴尬开了口:
  “刘邦,问你件事。”
  “恋爱问题你可以走了我誓死捍卫主教的纯洁心灵和贞操,其他问题丑拒朋友再见吧再见。”
  “不是,我是真的有事找你确认。”
  刘邦看了看韩信真诚的眼光,叹了口气。虽然吧平时两个人都打打闹闹互黑成瘾的,但事实上他们关系可以说是铁哥们级别的了,于是刘邦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韩信问了。
  结果韩信面色凝重的问到:
  “你是不是喜欢张良?”
  操/你妈。友尽吧韩信。
  刘邦感觉自己的脸色应该很难看,然而事实上的确如此,大概是难看到自己的迷妹看了都会脱粉的那种难看。他忍住殴打韩信的冲动——要是再打一次处罚肯定就不是罚站这么简单了,还要忍住一句即将脱口而出的mmp,对韩信说:
  “韩信,”刘邦差点把剑拿出来撬开韩信的脑袋看看他是不是脑子里面是不是只有塔了,“我知道恋爱的人智商低,可没想到你已经低到智障都不如了。我知道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可我没想到你已经瞎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张良的,那你可以去洗洗眼睛顺便配一副眼镜了。哦,不,配眼镜救不了你的,你已经没救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韩信看他那么着急,全当他是在为自己辩解在说服自己的心把张良让给他,于是赶紧尽了一个好哥们该尽的义务,“没关系的刘邦,就算你喜欢张良我们还是好哥们。毕竟子房他那么好,你没有道理不喜欢他。”
  韩重言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说我喜欢张良我们就真的从此不是好哥们了然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刘邦想。可是他又想了想自己不一定打得过韩信,只能作罢。他想了想,对韩信说:
  “跳跳啊,你要知道,你眼中的张良都是个假张良,都是自带圣光外加360°无死角滤镜的,而我眼中的就是正常的张良,所以我不喜欢他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好,知道了吗?而且我是个直男,直的和范海辛的剑一样的直男懂不懂?和你们这种gay里gay气的人是不一样的知道吗?”
  韩信不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的张良和刘邦看到的张良不一样,可是他起码可以确定刘邦不喜欢张良了。这是件好事,韩信想。那样自己的情敌又少了一个,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可是他又不明白了,为什么刘邦不喜欢张良还不让我追,还反对的这么激烈这么彻底。
  于是他如实的问了刘邦,刘邦只是笑笑。他说:“韩信啊,你看哪个爸爸嫁女儿是乐意的。”
  韩信很疑惑,什么刘邦你不是张良他儿子吗什么时候变成他爸爸了,不对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他爸爸那他也是你儿子啊,儿子被人喜欢了难道不应该放个鞭炮庆祝一下自己养了多年的猪终于拱到别人家白菜了吗?
  可能骑士长就是要厉害些,脑回路不正常些吧。韩信想。
  刘邦想了想,这是让韩信悬崖勒马浪子回头的好机会,于是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罚站,语重心长的对韩信说:
  “重言啊,别怪爸爸我没给你说过,虽然现在你那里是春天,可是在张良那里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人家那里是寒冬,那你只能冻死在那里。你说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偏偏要吊死在一块万年铁树上。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介绍女朋友,实在不行男朋友也行。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个对象喜欢?”
  韩信摇了摇头。他说:“刘邦,就算张良那里是冬天,我从我的心里走到他的心里也应该是春天了。而且,比张良更好的人,存在吗?刘邦,你是不会明白的,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发疯,那么你是不能接受你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你的。不是有句话说,怎么大风越狠我心越荡吗,那么我就要趁着年轻的时候好好的喜欢一个人一次,任风吹任他乱。”
  前言收回,刘邦翻了个白眼。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吧。
  你那春风十里,我不信吹不死你。

【信良】live to old age in conjugal bliss 6

*这章有点短小致歉
  “所以,你们可以选择给我一个解释然后再交检讨,或者给我交一份有解释的检讨,你们选一下吧。”张良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两人,揉了揉眉毛。
  “那么,圣殿之光你先来解释,为什么要和特使打架斗殴?”
  “说出来子房你可能不信,我是在为你的贞操着想。”
  “那你可真是说对了,我还真不信。好的你可以结束你的表演了,特使,你来说说。”
  “子房我说的是真的!”
  张良翻了个白眼。哦,为我的贞操着想,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问题是为什么你打特使和我的贞操有关,难不成特使想上我不成?
  然而时光会证明韩信是真的想上他,不但想上他还想天天上他(虽然只是想想),而且刘邦的话连半点都没错,他真的是为了张良的贞操着想,说难听点叫做见不得穷人吃饱饭,见不得朋友先恋爱。但是那时候的张良不知道韩信想上他,韩信也不知道他想上张良,只有局外人刘邦知道韩信想上张良,可惜的是他没想到张良愿意被韩信上。
  “那可能是真的吧,特使你说。”
  韩信眨巴眨巴眼,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张良说。我总不能告诉你是因为我说我喜欢你刘邦才打我的,那样我喜欢你这件事不就暴露了,我是那么喜欢你,所以我不能随便暴露我喜欢你,因为我怕你不喜欢我,那样我可能真的会心死的。
  可是他面对的是张良,他对着张良是说不出谎言来的,张良那蓝色的眸子一转他都能看出百般韵味来,更别说让他对着那双眸子撒谎了。于是他只得吞吞吐吐到:
  “呃,我,我和刘邦吵了一架,然后他气急败坏狗急跳墙就把我打了一顿。”
  嗯,好像就只有骂起刘邦来自己才能对着张良说话这么流利。韩信暗自夸了夸机智的自己。
  “哦,那是因为什么吵,又为什么吵的这么凶?”张子房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这……”韩信说不出话来了。他觉得自己这次肯定完了,说不定之后他的主教大人就会离他远去了,顺带把他的小心心一起带走了远去了。结果没想到刘邦说话了——
  “回禀主教,我们在讨论农业问题。”刘邦难得的正经了起来,虽然这也是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什么农业问题,说来听听。”
  “论自己种的精品大白菜被野猪拱了怎么办。”
  韩信几乎想跳起来给刘邦一个大,什么叫你家白菜被猪拱,子房那哪是你家的他迟早是我家的,而且你说谁是野猪就算我刚刚骂你是狗你也不能这样打击报复我。
  可是张良在这里,他暗恋了多年的张良张子房在这里,他有再大的脾气遇到张良也得消了,更可况刘邦这是在打圆场,他也不好说什么。
  好吧,猪拱白菜就猪拱白菜吧,管他什么只要最后猪拱到白菜了就行。
  其实刘邦的本意并不是打圆场,他只是不想告诉张良韩信喜欢他而已,张良情商那么低,那他说了张良岂不是会因为不好意思辜负人家而答应韩信?
  哦,那就留他孤单一人在秋夜里成霜吗。
  醒醒,他刘邦是什么人,要脸有脸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情商,他怎么会最后一个脱单呢。
  嗯,至于400年后教廷唯一的单身狗是谁,就不要再说了。
  “……这什么鬼问题……不对,就这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张良有点疑惑,微微偏了偏头。
  韩信突然觉得气全消了,没办法,他的子房就算是偏一偏头都能让他春心萌动,他的子房就算是挑一挑眉毛都是那么可爱。哦,我的主,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也许像刘邦那样的差劲的人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彰显出他的好吧。
  “因为韩信是那头猪。”刘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韩信突然觉得刚刚那一瞬世界的美好破灭了。对不起,就算世界上有张良那样可爱上天的人,我也要为民除害打死刘季这种垃圾。
  张良怜悯的看了一眼刘邦,淡淡的说:
  “刘季,你真该庆幸重言下手轻。而且你应该庆幸我不在,否则你可能现在已经在医院了。好的,现在你可以去外面罚站了。”
  你们都欺负我.jpg,刘邦限定。
  “那韩信呢,主教你可不能偏心。”
张良笑了笑,这一笑把韩信心都笑软了。唉算了,之后再打死刘季,现在再多看几眼主教饱饱眼福再说。
  张良薄唇轻启,说:
  “如果你再不出去,我就把你拴在外面示众。”
  “对不起爸爸我现在就走。”

【信良】live to old age in conjugal bliss 5

*再次明确这篇cp只有信良,没有邦信也没有邦良
*这一篇是过渡,没什么信良
*刘邦会单身一辈子的,相信我。
*把季字代换成老三食用更佳
  重获自由的刘邦舒展了一下身子,哦,天空是那么的蓝大地是那么的原谅,我刘季终于又重获自由了。虽然现在是寒冬而且已经天黑了,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出去和小姑娘们一起下飞行棋。吸血鬼?不存在的。
  可是今天刘邦一进酒吧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他感到有一些修女在炽热的眼光打量他。
  不是吧,难道我又变帅啦?刘邦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可他长得帅那是天地共识,人人可见的,不至于被行这么正式的瞩目礼。
  哦,没关系,这不妨碍他下飞行棋。而且这么盯着他的人,绝对是有目的的。刘邦想了想,决定等着那些修女自己来找他。这样说不定自己还能多刷刷好感,再撩几个妹子。
  果不其然,一会就有两个修女围了过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刘邦倒也不急,一边下着飞行棋一边偷偷观察那两个修女的反应。
  在刘邦抛出一个六的时候,身边的修女终于忍不住和他搭话了。
  “那个,圣殿之光大人,我们有一事相问。”为首的那个修女有点害羞的开了口。
  “哦,宝贝,你尽管问,你的问题我怎么会不回答呢,你说是不是啊?”刘邦勾起嘴角,声线微微放轻,一边丢着骰子一边看向那两个修女。
  他满意的看着那两个修女脸红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好哄,刘邦心想。
  “圣殿之光大人,我们相问您……”另一个修女忸忸怩怩的开了口。“您……今天被家暴了有何感想?”
  刘邦愣了半天。什么家暴,他从小没爹没妈,更没有什么三大姑二大姨,谁家暴他了?要是硬要说教廷是他的再生父母,今天教廷也没有对他干什么啊。
  “诶大人您别听她乱说,她就想问问您今天被福音大人拴了的感想。”
  哦,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要说是家暴。虽然他和张良的确是一起长大的,可是也只能说是好友,家人倒也算不上。难道教廷都知道他和张良的关系啦?
  好吧。刘邦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得告诉他们了。
  “哦,我觉得我身为爸爸需要让着点儿子。没办法,儿子大了,翅膀硬了。”
  话音刚落,刘邦就感觉到了强烈恶意的视线。完了,难道张良的后援团在这里打牌吗,那福音后援团可能要殴打我了。吾命休矣。
  然而事实上并不存在什么福音后援团,只是因为有一个韩信在那里而已,但其实他一个人就可以当福音后援团了。他强忍着自己反手在刘邦脸上开个的冲动,过去把刘邦逮了出来。
  “哦大兄弟,你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在下飞行棋吗。”刘邦有点不爽。好气哦,我还有一架飞机就赢了。
  “我有事找你。”
  “关于恋爱的?”
  “嗯。上次没有请成他,那个方法行不通。”
  刘邦翻了个白眼。
  你的脑子是不是少了什么,你今天请不成不能明天请吗,明天请不成不能后天请吗,你为什么非要今天请,而且就为了这点破事把我拉出来,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那你就隔几天再请,总有一天他会没吃饭的,如果几次都吃了,那么他估计对你没意思,你乘早放弃吧。”
  “可是我们每天都是一起吃饭的啊。”
  那才怪了。刘邦心想。你可能是和你心中的他在一起吃饭而不是和真正的他一起吃饭,你每天吃饭不都是和张良两个人一起吗,哪来的时间陪你的心上人。
  “如果你担心张良的话,没关系,我可以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我帮你支开他给你们一个二人世界好吗?”
  韩信很疑惑,为什么要支开张良,要是张良不吃这饭这饭就只能他一人饮酒醉了。
  刘邦看他没反应,还以为他是害怕。他说:“没事,跳跳虎,支开张良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我保证他发现不了你们在一起吃饭。”
  韩信抬起了头,皱了皱眉,“可是刘季你把他支走了我和谁一起吃饭啊?”
  “当然是你的心上人咯。”
  “可是我的心上人就是他啊。”
  哦豁。
  刘邦没忍住,上去给韩信就是个1技能。

【信良】live to old age in conjugal bliss 4

  张良以为自己看到韩信时会很生气,非常生气的那种。韩信以为张良看到自己的时候会很生气,非常生气的那种。可是真的当张良看到韩信那张脸时,他没有反手一福音书丢在韩信脸上,他甚至连责问也没有。他只是突然觉得气消了一半,至于另一半早就在回来的路上消了。可能是因为他傻的可爱,傻得出奇我才会这样觉得吧。张良这么对自己解释到。
  可韩信就有点懵了。按照刘邦教他的套路,主教应该很生气很生气,然后自己就应该请他吃饭赔罪,最后再稍微暗示一下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可是主教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连小脾气都没有一点。这怎么办,难道我应该现在打主教一巴掌让他生气?
  醒醒,没可能的。
  韩信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他就盯着张良的脸看。哦,子房的脸真好看,虽然之前也很好看但是现在更好看了,还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韩信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眼光真是太对了,同时也默默为自己的恋爱之路画了个十字。
  张良被韩信看的不自在,他从这次回来就觉得韩信有些不对,但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张良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这就奇怪了,他在看什么呢?
  “特使,你在看什么?”
  “看你。”
  韩信几乎是秒答。这也不能怪他,他看张良看的太入迷了,所以这句话他几乎是下意识答出来的。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哦我的上帝,我怎么这么蠢,我怎么就把内心想法暴露了呢。这下怎么办,糊弄过去吗?算了吧,他从认识张良开始就一次都没糊弄过去过。表白吗?那可能明天我就可以回老家种田来祭奠我逝去的爱情了。
  张良懵了。他看我干什么,都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于是张良盯着窗户的玻璃看了很久,硬是没看出来脸上有什么。他皱了皱眉,问到:“特使,你看我干什么。”
  韩信总不可能说你是我未来的媳妇,我没忍住提前看了你几眼。于是韩信几乎是急中生智,狗急跳墙,意思意思往主教的脖子上拍了一下,说:“嗯,刚刚有只蚊子,现在打死了。”
  张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由内而外的向那只在寒冬依然出来咬人的蚊子感到敬佩,那只蚊子一定是蚊子界的精英,才能不畏风雪不畏严寒大冬天跑出来咬人,还跑到教廷里来咬人,精神实在可嘉。
  可这之后韩信就不知道看哪了,他发现除了张良别的地方他都不想看。于是他选择看地板。
  可是张良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本来只是想看看特使,可是又不能说自己只是想来看看特使,于是张良想了想,他只说了四个字: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那是每次他出差回来后和韩信说的第一句话。虽然这次不是第一句,可是韩信还是觉得很开心,因为他回来了,他好好的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那我做晚祷去了,你自己吃饭去吧。”张良拿起福音书,转身向大庭走去。韩信还没来的急沉浸在张良回来的喜悦中,他就意识到他和刘邦定的计划是多么傻。
  他妈的,我怎么忘了教廷开会要管饭的。
  张良准备做晚祷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可是他想了想,可能只是因为今天刘邦没有闹教廷比较安静吧。
  ……等下,刘邦?
  张良翻了个白眼。
  我好像忘记把他那狗链子解开了。

【信良】live to old age in conjugal bliss 3

  张良玩着手中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台上的红衣主教做着国旗下的讲话,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求你闭嘴吧,每年都是这个套路我都听腻了,什么未来规划什么努力作战,说这话之前先把你摞用的公款放回去好吗?
  张良每次来这里开会,都有一种智商收到了侮辱的感觉。没办法,这的确是事实,毕竟一个天才和一群蠢人坐在一起总会有这种感觉。可是他还是得来,因为他是主教。其他主教倒是有让特使代替来的,可是张良不放心,韩信政治智商低到感人,他可不放心把他一直护在心口的人拿来冒险。不就降低点智商吗,再降他也是小天才。
  张良也不是没想过不干了,毕竟他对女孩子没有兴趣,生活也过得很朴素,所以教廷给的工资几乎没有花过,再加上他官职又高,这么多年下来存折里的钱早就是一个吓人的数字了,别说张良的余生,就算是像刘邦那种开销都可以过几辈子了。可是按照刘邦的话说,他就是教廷里面唯一的良心了,他都走了这个教廷就准备散伙吧,再加上这里还有一个韩信,要是他走了,那韩信怎么办?难道就放任他继续这么傻下去,然后哪天看报纸的时候发现头条是“震惊!某特使惨死究竟为哪般?”
  没可能的。张良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只要他还活着一天。
  在忍受了红衣主教的宛如智障一样的发言后,一声散会终于将他解救了出来。哦,上帝,终于结束了。张良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几乎是飞快的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会场,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他只想快点回到教廷去,因为那里面有个叫韩信的人。
  张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样的,他感觉看到韩信他心情都是好的,尤其是看着韩信那有点傻气的笑容他心情更好了。但是情商低如张良,他绝对不会像个小女生一样在那里脸红心跳,然后再去刘邦那里做过恋爱咨询确诊自己喜欢韩信。相反的,张良几乎没意识到这点,他甚至连自己见到韩信心情会变好这点都没意识到。而且要是哪天张良主动找刘邦做了恋爱咨询,刘邦可能一不小心就一个大跑到吸血鬼阵营里去了。没办法,毕竟你要知道张良的情商堪比教廷那个红衣主教的智商,可能是刘邦的情商的相反数然后再翻个几倍,如果你指望他主动发现他喜欢韩信,那么这个概率比他跑的比李白快,跳的比韩信高,泡的妞比刘邦多还低。
  所以起码现在的张良是不知道他喜欢韩信的,就像韩信之前不知道他喜欢张良一样,他早就把对韩信的喜欢变成了习以为常。
  所以当他发现他的特使没有在小路口等他的时候,他愣了。
  按照之前的惯例,不管张良回来的是早是晚,是雨是晴,他总能看到那个傻傻的特使在小路口等着他。他不是没有心疼过,他也劝过他不要来了,他甚至为了这事训责了他一顿,可是韩信还是每次都来,渐渐的,张良也就习惯了。
  结婚后他问韩信,他问他是不是担心他。韩信只是笑,他不会告诉张良他只是想多看他几眼,哪怕多看一眼他都会幸福半天。他也不会告诉张良他看到他在那个小路口出现的时候他有多开心,开心到连刘邦叫他跳跳虎都能忍受。他更不会告诉张良,他那个不叫担心,叫占有欲,他巴不得天天护在他的主教身边,让他的身边除了他没有别人。可是韩信不说。这有啥好说的,反正现在张良肉体和灵魂都是他的,他还需要说吗?
  韩信接张良的地方这里离教廷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可是只要韩信在身旁,张良就觉得这路太短太短了,短到他给韩信说说话都不够,短到他连韩信的脸都看不够。
  可是今天的小路口没有那个金色的身影,有的只是树叶的投影和张良。
  俗话说当你对一个人好久了,那么那个人就会把你的好当做理所应当。所以张良很不爽,特别不爽的那种。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努力的告诉自己,你气什么,韩信又没有来接你的义务,你也没有权力要求他每次都跑那么远的路来等你,你气什么呢?张良你的胸怀呢?
  对,我一点都不生气。
  然后回到教廷时张良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刘邦拴在了教廷门外。
  莫名其妙被拴的刘邦一脸懵逼,我又干什么了我的大姑奶奶,你不就开了个会吗又不是没开过,你又不是知道教廷那些人都这个德行,脸有必要黑成这样吗?而且在你开会这几天我也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不就泡了几个女人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喝了点酒打了场架外加给韩信做了个恋爱咨询而已,你拴我干什么?
  “建设清正廉洁党风。”张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现在只想早点找到韩信,好好的看看他。

【信良】live to old age in conjugal bliss 2

  这件事在多年后成了吸血鬼伯爵的一个心病 。如果时光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告诉韩信这只是你的错觉这是你和那个人革命友谊的体现。去你的刘老三,你当时怎么没问问那个跳跳虎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你怎么就没想到那只跳跳虎要供你家白菜了。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想到韩信喜欢的是张良,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和张良从小一起长大,张良的情商低的和那只跳跳虎的智商一样感人这件事他也知道,于是他从小立下志向——
  起码比张良结婚结的早。
  结果当单身四百年的德古拉伯爵看着韩信给张良带上婚戒,张良笑颜如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和张良一起长了10多年,他一次都没这样对他笑过,他也才发现原来那只跳跳虎原来也有细腻的一面,也能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只愿有你的感觉,他才发现,自己以为了解的人,其实都不了解。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妈的死给,结婚了了不起哦,秀个屁。
  但这些都是后话的,现在的刘邦不知道韩信喜欢张良,他更不知道自己那个耍帅的笑容在韩信眼里宛如智障,但这都没关系,因为韩信已经被他的话吓傻了。
韩信有点懵逼,他感觉自己好像见了假刘邦。哦圣母玛利亚啊,刘邦居然会说这样文艺的词,他居然会用春天到了来形容恋爱,更重要的是他还说我恋爱了,对象还是子房。天啊,这世界怎么了,难道就因为张良去做了一个报告这个世界就颠覆啦?还是我已经想念和我不在一起了5小时3分1秒的子房思念成病了已经神志不清了?啊,现在是5小时3分5秒。
  刘邦看着韩信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笑”的表情,深重的叹了口气。唉虽然我知道你除了跳的高之外没什么优点,但你总不可能情商低的和张良张子房一样,你说话时那就差把思春两个字写在脸上了的表情我简直都没脸看,你怎么能怀疑一个恋爱专业的博士生说的话呢。
  “算了,这样吧,你给我形容一下那个人呗,我再看看你喜不喜欢他。”
  “哦,那个人你认识,教廷里面的。”韩信望着眼前的剩菜,心里那叫一个心疼钱啊。
  哦,原来是看上教廷里面哪个小女娃娃了啊,那个姑娘真可怜,愿主保佑她,阿门。“哦,那就别和我说名字了,反正我认不到,你直接描述就可以了。”
  后来的刘邦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子。要是当时问了名字哪里至于有这么多幺蛾子。
  韩信也很纳闷,我的天啊刘季,你和子房呆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认不到,我看你是忘记了被狗链支配的恐惧吧。可是韩信还是照做了,没办法,自己有求于人嘛。
  “他长得很好看,特别漂亮的那种,别人都没法比的。”
  “哦。”
  “他有午睡的习惯,睡觉的时候会身子会微微蜷在一起,表情很平静,很好看。”
  “嗯。”
  “他喜欢甜食,虽然他不说也不表现,可是我就是知道他喜欢,他看到甜点的时候眼里会带笑的。”
  “好的。”
  “他是个耀眼的人,我觉得他就像光一样……”
  “如果你喜欢的是我,丑拒,你走吧。”
  “我日你仙人刘季,求你要点脸,我就算和一只狗度过余生也不会选择你的,你快醒醒。”
  三好学生韩信终于没忍住爆了粗。主啊,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恋啊,我说的哪一点和他符合了你说说看,子房那是上天的光太阳的光,他那是什么光,教廷里面那个破灯都比他亮,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腐草之余辉安敢与日月争明。”
  刘邦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果汁开始喝,“如果不是我,那么恭喜你,你恋爱了跳跳虎,然后你只需要等着哪天被人家甩吧。”
  韩信震惊了,他吓到都没有在意刘邦的称呼问题了。
  “你说,我恋爱了?”
  “是啊,咋啦,你不会还怂着不敢追吧。”
  “可是对象是个男的。”
  刘邦沉默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那个人是个男人啊。”
  刘邦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虽然吧韩信喜欢男人这个事已经很正常了,比起那些教廷高层一天换一群女人嫖已经是很正常的事了,反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世界十大未解之谜,吸血鬼那个头叫什么嬴政的就是个典例。但是听到韩信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被吓到了,吓到差点一个大跑路了。
  “韩信啊,”刘邦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喜欢男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爸爸支持你。”
  韩信蒙了。
  原来他一直喜欢张良啊,他想。可是张良到底哪点好呢,他没有喜欢张良的理由啊。韩信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他好像没有任何不喜欢张良的理由,他的主教做什么都是好的,在他眼里都是自带美化滤镜的,他的一瞥一笑都让韩信觉得生而为人真是太好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你说说看,张良一定是上天的宝物。
  韩信认了,他就是喜欢张良的,特别喜欢的那种。